那种极尽的疼爱让人惴惴不安,让人患得患失。
排行老大,小时候听着别人哥前哥后地叫,总难免羡慕。于是,偶尔就会傻傻地想:要是我也有个哥哥,每天喊上十次也不嫌多。还是黄毛丫头的时候,某个夏夜,大、小堂哥终于答应带我一起出去“混”。他们要上街打台球,在天龙私服里敌不过我的软磨硬磨,在最后一刻爽快地点头了。我一蹦三尺高,赶紧换装、穿鞋。右边是比我高一个头的大堂哥,左边是比我高半个头的小堂哥,我走在中间,就像带了两个保镖。不自觉地走起路来就添了几分男儿气概,步伐也大了许多,耳边似有凉风掠过。所谓的英姿飒爽也就是那种感觉吧,特别地无拘无束。昏黄的路灯很美。到了台球场,安静地当了一会儿观众后,没有意外地跃跃欲试。一根球杆顺利地转到我手上,学着他们摆好姿势,一杆子下去,却连白球也没击中。大堂哥说:“就你这水平,以后别想跟我们混了!”我朝他做了个鬼脸,不服气地回到“观众席”。记事本的学习计划一栏,清晰地记录着“打台球”,学好了再约那两个骄傲的家伙台球场上见……多年来,“哥哥”这两个字在我心中一直是暖色调的,种种美好的想象也因之而生——哥哥是强壮的,手痒了可以随时叫他运好力,拿他的上臂当沙袋打,停下来时他脸不红、气不喘、若无其事。 感觉迷惘了,他会以他特有的阅历和睿智为我指点迷津,省去我可能的时间浪费。失败了,他鼓励我,予我动力;成功了,他分享我的喜悦,以我为傲。他将喊我一辈子的“丫头”,用我喜欢的、磁性的男中音。他知道我最喜欢别人疼爱地摸我的头,而每当别人疼爱地摸我的头时,我总会变得无比乖巧和安静……数天前,骤见那些文字,从被吸引至泪流满面也就是短短几分钟的事情。不用再尝,我也知道泪水是咸的,只是,那时的泪特别凉。熟悉的“哥哥”,锥心的遗憾,我无法不动容。更深刻的懂得——生离较之死别,是上天的仁慈。千般苦,万种痛,又怎抵得过阴阳相隔?一个能把自己宠到无法无天的哥哥,本来也是我想要的啊!在天龙八部私服里那种极尽的疼爱,原来会让人惴惴不安,让人患得患失。叫一声哥哥,到底有多难?哥哥,你在哪里?你听到我的呼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