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那么大人了有点身份的，怎么还是没个坐相！

        昨天本来是和往常的周末一样回去看父母，因为母亲节的缘故好像有些不同寻常，孩子一进门就把午餐时餐厅送的康乃馨递上去，叽叽喳喳热闹了半天，然后就一头扎进书房给姥爷上电脑课去了。我和母亲在客厅里闲聊，天气有些冷，我踢掉鞋子，两腿蜷在沙发上抱着厚厚的靠垫，母亲看着摇着头说我：“都那么大人了，大小也是有点身份的，怎么还是没个坐相！”我抬头看过去，母亲腰身挺直地坐在那，手里娴熟地用雪白的毛线钩着东西，羊毛裙下两条修长的小腿随意而优雅地斜靠着，不管什么时候，总好像有束光打在她身上，如同舞在芭蕾里的她，高贵而铿锵。我有些迷惑，岁月在母亲面前真的是无力的吗？我几乎没有想过她都是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了。我出生不到两周就被母亲送到外祖父家，因为她的舞台在等待她，一直到上学才被接回去。我跟母亲的关系有点像韩剧《看了又看》中的银珠母女，因为一直埋在心底的酸楚的怨恨和深深的依恋，从最初的生疏抗拒，而后的独立自我，到自己为人母后的释然和亲近。很多人都说，与妹妹比起来，我更像母亲，特别是眼睛，如同翻版。而在我的记忆里，母亲的眼睛很神奇，同样注视着她的学生们，在排练场上是那样的严厉，在女孩子们的宿舍里又那样柔和，她的学生著名歌手斯琴格日乐在一期电视节目里曾回忆过这双眼睛的威严和温柔。而这双眼睛在看着我的时候，更多的是抱歉、是纵容、是怜惜，我曾经多少次故意违背她甚至激怒她，只是想看到她的苛责，甚至想得到一个母亲对女儿打骂，在天龙私服里因为我们之间好像总被一层客气隔开着，我觉得我甚至不如她的学生跟她亲近。虽然很多年以后我理解了，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她不得已让我离开身边的歉意和疼痛。但是，不管我的内心曾经怎样的变化，母亲一直是我心里想要靠近和成为的那个人。她很早就送给我漂亮的化妆盒，亲手给我做美丽的连衣裙，对学校里那些关于奇装异服的规定不以为然，鼓励我在假期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去玩。她从来不拿我们去跟别人的孩子比较，也从来没有说过希望我们将来出人头地，从来都把我们当成她的骄傲，结果我们姐妹都成了她的骄傲。她告诫我女孩子要内外双修，缺一不可，鼓励我读闲书，鼓励我学很多看起来没用的东西，亲自教我跳舞、女红、烹饪。她从来没有把我身边的男孩子视为洪水猛兽，对每一个到家里来的男同学都热情接待，但她告诉我要傲似菊，冰似兰，自重的女孩才会被尊重。母亲不重视金钱，在我印象里常花钱在看似不必要的东西上，在天龙八部私服比如小摆设、打扮我们的饰品、时鲜的食品，我买书的请求也几乎不会被拒绝，大概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生活品质，在那个年代很少人这样做。但母亲告诉我们，不会给我们攒钱准备嫁妆，将来嫁女儿也不会跟男方提什么要求，婚姻是我们自己的事，要自己建设和经营。现在我知道，我不可能成为和母亲一样的人，我就是我，但母亲影响了我的一生，甚至决定了我的生活方式和生活原则。现在，我也是做母亲的人，我也一直希望能够做一个这样的母亲，但遗憾的是我没有女儿，儿子长得高出我一头去了，我不能把母亲教我的很多东西再教给他，但我想我可以把母亲给我的生活态度给他。在儿子很小的时候，我也曾把他留在母亲身边去外地工作，因为母亲对我说，你不应该为孩子放弃自己的机会，将来你会觉得为他付出过什么、失去过什么，会不自觉地要他回报，他达不到你的要求，你会觉得不值，那才是孩子的压力，人生不应该为取悦别人生活，包括子女，不是因为你快乐所以我快乐，而是自己发自内心快乐才能给别人带来快乐。现在，我体会到了，母亲的快乐常常带给我快乐，父母健康的身体，悠闲的晚年生活是给我最大的支持。在母亲节这一天，我似乎很想对她说声感谢，但看着她还是没有说，她的一生如同芭蕾，美丽飞扬，却始终踏实在足尖落地的那一点上，这大概就是舞蹈洗涤过的心。我知道自己走到今天，可能给过母亲骄傲，却始终不曾带给她快乐，真正的感谢，就是自己尽量活得快乐一些，希望也可以舞动自己的心，也可以用自己的快乐去感染和回报她。